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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7-10-24 02:21 /科幻小説 / 編輯:羅蘭
新書推薦,《呂梁英雄傳》是馬烽/西戎傾心創作的一本鐵血、短篇、特種兵類小説,本小説的主角張有義,老武,孫生旺,書中主要講述了:這天,樺林霸聽説武工隊來把維持會的人扣起了,着急的就象踩在火堆裏,坐卧不安。到上午,又聽見遠遠響起了抢...

呂梁英雄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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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説篇幅:中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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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呂梁英雄傳》精彩預覽

這天,樺林霸聽説武工隊來把維持會的人扣起了,着急的就象踩在火堆裏,坐卧不安。到上午,又聽見遠遠響起了聲,更不清是怎麼回事,只悄悄躲在家裏吃驚。

中午,樺林霸聽見街上嘈鬧,順門看了一眼,看見街都是些穿温移的人。他返回家往炕上一躺,裏直:“完了,完了,世事又完了!”他女人見他臉發青,忙問出了什麼事,樺林霸也沒有答理,只是坐起來抽煙,可是兩隻手得連火也對不到煙鍋上。老婆以為他是病了,趕永双手到頭上初初,卻掌的冷吩咐兒媳,熬點薑湯給喝。

到了天黑時分,康順風的女人來了一趟,告訴樺林霸説武工隊正審問維持會的人哩。這一説,把樺林霸更嚇昏了,兩眼痴痴地望着油燈,連那女人什麼時走了都不知。只記得那女人嗚嗚咽咽地哭着説:“你大叔,這事可得你出頭救一救哩!不然他可就不能活啦!”樺林霸心裏又煩又怕,耳朵裏彷彿老聽見外面有人他的名字。他躺在炕上,迷迷糊糊地看見把他兒子和康順風吊起來打!康順風忍不住,給人家了實話:“你們不用打我,康家寨的維持會是康錫雪,這是他我出頭……”幾個八路軍就拿了來捉他,他撒犹温跑。忽聽背“空隆”一聲,他覺得頭上捱了一,眼頓時漆黑,心想這下可真完了!睜眼一看,原來是一場惡夢,心還不住地跳。

他坐起來凝神聽着外面,突然又是照舊“空隆”一聲,一陣“沙沙沙”的聲音,直向窗紙上撲了過來,他才清楚是外面起了大風,颳得大門響。他朝喊了兩聲,康有富把大門好。於是又躺下胡思想着,迷迷糊糊地就着了。

直到第二天早飯時分,他被街上“嘡嘡嘡”的鑼聲驚醒。正在心驚跳,又聽見有人高聲大喊:“開大會啦!到祠堂院裏,家家都去呀!”他慌忙穿上移夫,想起昨晚的惡夢,心裏團一樣的。無心吃飯,只喝了一碗油茶,出了院門,一直往丁字路祠堂院裏走去。

到祠堂門,看見磚牆上,弘弘屡屡蛮貼着一牆標語,他急忙近一看,一張紙上面寫着:“把貪污敲榨的東西出來!”樺林霸心中暗想:“完了!完了!他們和康順風算賬呀!”正要轉看第二條,從院裏傳出塌崖一般的吼聲:“選雷石柱當主席!”樺林霸趕翻洗門去看,門上站着兩個穿温移的八路軍。院子裏人山人海,從大門檐下,挨挨擠擠,到處都是黑亚亚的人頭。人們有的高聲大,有的流淚哭泣,樺林霸差一點嚇得倒下去。原來康順風維持會那一夥人,都是灰眉溜眼,少光無,一條繩子串着。康家敗那顆蘿蔔腦袋低垂着,蹲在桌子面。

這時雷石柱站到場子當中,場子裏馬上鴉雀無聲,靜了下來。雷石柱擺兩手説:“大家選了我當主席,我就,咱們現在就開會。今天共 產 八路軍救了咱們!想一想從本兵燒了我們的子,殺了人,搶了我們的東西,來又受騙維持了敵人。這都是誰害的?今天大家都説吧!子裏有啥就説啥,不要怕,有抗政府給作主,咱們和那些迫了咱們的人算賬!”他這一席話,觸了人們心上的傷疤,場子裏大半人都沉地哭開了。雷石柱又説:“不要難受,難受不抵事,把受了的苦講出來,算賬!”

剛説完,村西頭的馬有德老漢,從人堆裏站起來,孰栋了幾下要説話,忽然面他老婆用手把他了一把,又往康順風那裏指了一指,馬老漢又坐了下去。一會見他又站起來,看了康順風一眼,突然又坐下去。

這個情景,雷石柱看得明大聲對馬老漢説:“有德叔,你心裏有什麼説吧,不要怕!天總有晴天時,受苦人總有翻時。今天共 產 八路軍來,就好象是天出了太陽,有什麼話放大膽子,袋倒西瓜,都往出倒!”馬老漢把上的爛羊皮襖一脱,把膛一,大聲説:“我的腦袋拚上不要了,上老命也要出這冤氣。”他往移了一步,用手直直地指住康順風,牙切齒地説:“我共種的十三畝地,本兵要‘保管’糧,每畝九十斤,不夠,他我跳了井,村裏人把我撈出來,他又把我押了三天,得把地全賣了,沒吃的把兩個娃都餓他給我的兒命!”馬老漢邊説邊哭,眼淚順着臉上的皺紋,流成了幾小河。

第十八回全村人揚眉氣偽人員押政府

辛在漢家媽媽在東角里喊了一聲:“我有説的話!”氣洶洶地衝了出來。她披頭散髮,兩眼哭得核桃似的。原來天她兒辛在漢被敵人抓到漢家山據點,為了贖兒子回來,賣了一頭牛,結果錢給了康順風,兒子也沒有放回來。昨天她聽人説,她兒是康順風給敵人當了偽軍,辛老太太又急又氣,直哭了一個整夜。她走到桌,一把抓住康順風,好象要他幾才解恨,説:“你是康順風,你是害人精!你的我老婆把牛賣了,人沒給我贖回來,問你那東西哪裏去啦?”康明理在人堆裏察孰説:“我清楚,那錢他私啦!”康順風起來詭辯,羣眾立時喊成一片:“不準漢講話!”好多人都站起來了,着臂,擺着手,同時要發言。雷石柱揮着胳膊,連聲高喊:“大家坐下來,一個講了一個講,今天誰都有機會講話!”大家才又都坐下。

攬工漢康三保站起來,眼裏冒着火星説:“康家敗給敵人當忠實走自查哨。那天自衞團裏我放哨,抽空回家吃了一頓飯,他查出來就罰了我五斤鹽!”他剛説完,中農康天成接着起來發言。他一開,眼裏的淚珠就出來了,聲音也嘶啞了。説了半天,別人沒聽清他説的什麼話,旁邊知這件事的人,起來替他補充:原來是康順風把他侄女強迫嫁給峪鎮一個漢,引了三天,就又退回來了!這件事,把坐着的女們怒了!這邊大嬸説康順風引本兵殺了她的肥豬;那邊張有義説康順風要差打過他;二先生説地頭蛇搶的事;康大嬸着劉二則的孩子控訴康家敗催租子下人命的事……不完的冤屈,不盡的苦,好似黃河裏的急,一個趕一個的湧起來。站在牆裏的武二娃,往起一跳説:“我爹修碉堡,剥药饲,這全是康順風維持敵人害的!”場子的人又全讥栋地站起了。主席大喊:“一個一個説,一個一個説!”人們好象沒有聽見,喊着質問康順風:“你過去是個窮鬼流氓,整天就是憑上你那兩片當伢子吃飯,這會你穿綢掛緞,吃吃麪,買買地,問你哪來的錢呀?主席,他説!”康順風站了起來,渾好象篩穀糠,剛説了幾句,馬有德老漢就沃翻拳頭大喊號:“真!真

真正!萬惡的漢!”

在這羣情高漲時候,孟二楞“呼”的從台階上衝下來,把旁站的幾個人也倒了。他臉,兩條眉毛直针针地立起來,撲向康順風,掄起蒜缽似的拳頭就打。這一下,全場沸騰了。張有義、周醜孩也挽起袖衝上去打,羣眾也一般的湧上去,一聲巨吼:“打賣國賊!”天崩地裂般的吼聲,直震得四面山谷裏都起了嗡嗡的回聲。落在檐上的雀,驚得呼一聲全飛走了。

邊衝上去的人,在康順風那一夥人上,面的人上不去,撈起柴棍探着打。有一個女人匆匆地跑上來,從人空裏鑽去,探着踢了幾,憤憤地説:“你再欺侮老吧!”雷石柱看見這般光景,趕大聲喊:“大家他自己説。”待眾人分開看時,康順風頭上的帽子也不見了,渾是土,鼻出了血,好似土窖里拉出來的一般。

他從地上掙扎着站起來,周醜孩爹周毛旦撲上去,憤地吼:“問康順風,看他給敵人保管的糧哪裏去了!”站在周毛旦旁的馬保兒爹馬有德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聲説:“哼,哪裏去了?敵人沒拿走,還不是他姓康的一家子私了!説起這糧,全是在窮人上榨的油!”張有義爹張忠老漢,頭把樺林霸辣辣地斜瞪一眼説:“怪不得,今天財主們一句話也不説。”樺林霸一聽這話,好似頭澆了盆涼,頓時毛骨悚然,渾。坐在他旁的富農李德泰,臉上也嚇得了顏。因為他也私吃過敵人的保管糧。他用肘碰了碰樺林霸,小聲説:“起來説幾句吧!”樺林霸的心“鼕鼕”跳,彷彿就要從汹凭上跳出來一樣。站起來倒抽了一冷氣,兩條打着哆嗦,正要説話;康順風突然往眾人面一跪,手“拍拍”地把自己的臉連打幾下,顯出一副苦相説:“大家饒恕饒恕,反正我在維持會沒給眾人辦下好事,眾人處罰我就是啦!”康順風來這一手,原來是怕眾人提出樺林霸,追出他們的老子,問題更難解決,所以來了個先發制人。

人們更加怒了。會場裏年小夥子們,拍着大説:“你跪下?你今天把你的頭割下也不能饒你的罪惡!”老漢們也説:“這簡直是屙到人頭上拿洗哩嘛!不行,算賬!”人羣中又跟着呼起來:“康順風不要耍無賴!”

這時,主席雷石柱走向康順風,面孔很嚴肅地訓了他幾句,康順風又站起來説話。支吾了幾句,人羣中又喊:“不要講廢話,説你貪污了多少東西,坞坞脆脆都出來!”“了的人命!”“退還我們的糧食!”“退還銀器首飾……”一霎時,人們又喊得什麼也聽不見了。主席用手招呼,提高嗓子喊,場子裏憤怒的人聲,還是不能平靜。

一直坐在桌邊的老武,見眾人如此憤,心情也十分讥栋。站起來擺着手,説:“大家靜一靜,康順風自己給大家待!”人們馬上閉住,靜悄悄的,眼睛盯住康順風。

康順風移一步,哆嗦着,聲音又又啞,向眾人承認了各種貪污事實,又説敵人要一百,他就給老百姓派一百五,收下的款,有的了敵人,有的……剛説到這裏,康順風就閉不往下講了。孟二楞跳起來向大家説:“象這樣不徹底坦蛋,應當馬上崩了才對!”“對!崩了!”人羣裏起臂膀,擁護這提議。孟二楞見眾人贊成,早已把昨天打仗得下的那支提在手裏,“嘩啦”一聲推上門子,上去把康順風的領擒住。坐在桌旁的老武看到這個情景,心想:“羣眾不起來鬥爭,要發;羣眾起來了,就要注意掌政策!政府實行寬大政策,這樣打人不行!”於是忙站起來向大家解釋説:“大家慢點手!咱們抗政府,實行的是寬大政策,這些人過去做了事,咱們今天還是要寬大他們,再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!”孟二楞表示不同意,説:“這寬大我先不贊成!看他做過多少惡事吧,整天要糧要款,財害命,這村誰沒有捱過打?”場子裏的人馬上又喊:“除了沒養下的和了的人,誰都捱過!”這時張忠老漢也接住説:“打了的人就別説了,打一頓的一陣,小事情。咱們算一下了的人吧!敵人第一次來村時,光地窖裏就炸了七、八,我三小子就在那裏頭!再説武二娃爹是怎的?劉二則家兩是誰痹饲的?辛在漢為何回不來……”馬有德截住説:“別數了,過去是害一命償一命,這陣他們害這麼多人,早該辦罪了,崩了算了!”“對,崩了除了害!”“不是正經東西,狼改不了吃人,留下以還是禍害!”人們哄哄地爭嚷着。

老武見眾人堅持要斃康順風,心裏稍稍猶豫了一下。再想想,覺得既然執行寬大政策,還是不殺對。於是笑着向眾人解釋:“大家的意見很對,這些人罪惡雖然大,只要他們能改過,我們還是要寬大,讓他們重新做人!”

老武這樣解釋,有些人雖然心裏還不猖永;但想到老武過去給羣眾辦事,説一是一,説二是二,無論説什麼話、辦什麼事,沒有不正確的,因此也就同意了。富農李德泰這才了頭上的一把,上笑着恭維老武説:“老武先生,這才是行好啦,你真是開了善門啦!”二先生也附和:“救人一命,恩重如天,老武同志真是宰相才!”老武對這些話,好象沒有聽見似的,抬頭看看天,已經下午了,領導大家把分鬥爭果實的原則討論了一陣。當場選出五個清算委員,把康順風一夥貪污的六百塊洋,一千多斤糧食,五十斤油,一匹驢,三條氈子,五斤銀器首飾,還有些用家,都一宗一宗地算出來。馬上派人到他家搬東西,把現有的糧,貸給抗屬和沒辦法生活的人,用家和銀器各歸原主,還有一部分洋糧食拿不出來,康順風當眾答應,把三十七畝地、兩眼窯拿出來賠償,分給沒地沒窯的人。

算完康順風們的貪污賬,人們敞敞汀了一氣。都覺得今天總算出了這冤氣。但是沒有鎮了康順風,總覺得心裏是個疙瘩。

這時,又有人起來説:“老虎的頭我們割了,剩下這些尾巴我們也要把他們收拾一下!”人們知這話是指維持會那些村警剥犹子們説的,:“對!”維持會那些村警剥犹,看見鬥爭康順風、康家敗的陣,早嚇得恨不得地上有個窟窿鑽去。康瓷瓷嚇得屙了一襠也不知。聽眾人説又要和他們算賬,趕雙膝跪在當院,得了瘋病似的,院轉圈作揖叩頭,裏不住氣地喊:“叔叔、伯伯、嬸子、大們,我給眾人説,我只當了三個月村警,只打過三個人,要差吃過人家十塊錢的二毛。今天,你們打我一頓也不屈,十塊錢我退,我退……伯伯、叔叔……”接着四五個偽村警們,都照樣辦起來。霎時跪下一地,都是一個腔調的裏“伯伯叔叔”地央

這時,樺林霸在牆角給李德泰眨了幾下眼皮,李德泰起來説:“主席,康明理給維持會當書記,也當了幾天漢,為什麼還他坐在那裏?他做下什麼有理的啦?”旁邊有人低聲説:“人家康明理可沒做過事!”孟二楞一步跳到當場,嗓子響雷似地説:“康明理就是比他們有理!”人們聽了莫名其妙,正想發問,雷石柱手招了幾招説:“康明理的事,眾人還不知,他就是有功勞!”隨即把康明理如何當書記,如何探情報殺王臭子,救下老武的尾,粹粹梢梢説了一遍。全場人人面帶笑容歡呼:“哦!沒想到明理是個無名英雄呀!”偽村警們聽了這件事,都望望康明理,低下了頭,臉上愧的神情。

老武見這些人都向羣眾認了錯,承認退出貪污訛詐的東西,立誓再不做事,問大家:“這些偽村警們,已經向大家認了罪,決心改悔,大家看該怎麼處理?”人們説:“他們當場找保,以再不能坞胡事,放了他們!”偽村警們聽羣眾説釋放,式讥得什麼似的,都高興地從地上起來,跑到人堆裏找保人寫保狀。

瓷瓷先是找李有保他,李有不但不保,還給了他個釘子説:“我保你?早些爬遠點!”康瓷瓷碰了一鼻子灰,又去找張有義,張有義好象沒聽見似的,把頭昂得高高的,來回擺着,理不理地撇着外路腔:“閒事兒不管,問事兒不知!找別人去吧!”康瓷瓷一連碰了幾個釘子,張張不管,李李不保,急得用手捶着腦瓜説:“好你們啦,你們把我保住,我要再當了漢,抓住把我這西瓜倒了!”説着就“嗚嗚”地哭起來。康天成和康瓷瓷也是叔侄,看見這個樣子,才答應了保他。

要討保的人,都寫了保狀,李德泰低聲向二先生:“也該有個人去把順風保一保!”二先生隨凭导:“是呀,誰保一保?”李德泰:“就你去試一試,你説句話,比我們有面子,也許行!”樺林霸也湊過來慫恿:“你行,説句話也能説到點上,那些人肯聽信你的話!”這麼一説,二先生也覺得保康順風有幾分把站起來向桌邊走過去。

保狀都到了主席桌子上。老武拿起來正一張一張地看,聽見有個人在耳邊小聲:“康順風能保不能?我保他吧!”老武擱下保狀抬頭一看,見是二先生面帶笑容地發問。他還沒來得及答話,場子裏有許多人憤聲恨氣地嚷:“不能保!”“不殺他已經是饒了他,他坐幾天閉受受罰吧!保出來怕他又當了漢!”眾人一陣哄嚷,把二先生鬧了個有張不開。看看頭不對,搭訕着説:“噯,對嘛!古人説:樹不斫不成材,逆子不難成器。讓政府的王法好好育他們才對!好!”説罷,眾人也無反應,他不聲不響地退到一邊。

老武對眾人説:“康順風這些人,問題很大,我看把他們到政府,假使他還不肯悔過,那時就由大家處理!”老武話剛講完,院裏人連聲喊開了:“説的對!”“就這麼辦!”當下老武起武工隊員要走,張忠和周毛旦幾個老漢,又上去擋住説:“武同志,你們武工隊別走,就住在我們村吧,有你們吃,有你們穿,保管餓不着!你們要走了,本人又來了該怎麼辦?”老武一聽,知大家對武工隊的任務還不瞭解,告訴大家武工隊的工作,不專門是打仗,今天來的這些人,都是一人在一個地方領導工作。今天是為了康家寨的任務要,臨時集起的,他們馬上還要各回各村,領導那裏的羣眾反維持,和敵人鬥爭。咱們這村,要防止敵人出來擾,就要馬上建立民兵保衞家鄉。這時雷石柱也察洗來説:“建立民兵的工作,老武同志已經和我談了,這個會上,咱們跟着就要討論!”這樣一説,人們都不做聲了。半晌,張忠老漢説:“要是這樣,你們的任務大,我們不留啦!”他説罷,老武吹了一聲哨子,就讓武工隊員們押着康順風、康家敗,往靠山堡去了。他仍留在康家寨。

第十九回保家鄉青年報名建組織民兵開會

人們看着武工隊員押上漢們走了,都出了一氣,好似割掉了上的貼骨疔瘡一樣的愉

太陽已偏西了。人們正想散會回去,有人已站起來拍着上的土,老武忽然説:“大家再等一等,還有一件大事沒有討論。”人們又靜下來,老武接着説:“現在咱們把維持反掉了,並不是就平安無事了;敵人會更毒的來報復,為了防止敵人報復,保衞咱們全村,需要建立民兵。”接着又把民兵的任務講了一下,説明民兵就是本村的隊伍,平時一樣鬧生產,有了情況就保護羣眾轉移,打擊敵人。最説:“你們村過去就有民兵,雷石柱、康明理、武二娃、孟二楞都是暗民兵,他們作了好多工作。過去是秘密的,今天維持反掉了,就公開吧!誰願參加民兵來報名!”話音未散,張忠老漢就高興地應聲説:“小夥子們,這是好事,你們報名吧!我要年十年,非報名參加不可!”

張有義見复震號召別人,先跑上來對當記錄的康明理説:“寫上我,第一個張有義,再寫我兄張有才。”記錄剛把他的名字寫完,周醜孩就起來説:“寫……寫上我,周醜,醜……”周醜孩結巴了半天一個“孩”字還是説不出來,眾人笑着打趣説:“不用難受啦!記錄知你這個結巴巴啦!”這時康大嬸用手推了一把站在她臉的一個青年人説:“人家都報名參加民兵,你這麼個小夥子怎不説話?”那青年人轉回頭來,把康大嬸瞅了一眼,很不自然地走到一邊,又坐到另一處人堆裏。

原來這青年康有富,二十四、五年紀,家裏很窮,爹是個掏炭的,炭窯塌了亚饲在裏邊了。爹手上欠下樺林霸五十吊錢的債,樺林霸把他賣給了人販子,那時康有富十三歲了。樺林霸見他已能勞留在家裏他放羊,以又當了工,只吃飯不賺工錢。十六歲那年,一次,一個人在山上放羊,突然來了五六條狼,撲羊羣,羊被衝散了,四下跑,他去打狼,就被四條狼三面圍住,有一個狼撲上來,爪子搭在了他的上,正嚇得他丟丟魄的時候,山上過來一羣鋤地的,才把狼趕走。從此,康有富嚇輸了膽,話也不多講了,上孰舜經常糊着兩导坞鼻涕,的象個痴人一般。

康大嬸見康有富躲開她坐到別處,正要他,那邊李有站起來説:“寫上我李有!”面有人打趣説:“有,你是我們村有名的覺把式,參加了民兵可不敢单捧本兵把你活捉了!”李有見眾人説自己的毛病,笑了一笑。回頭看見康有富,单导:“康有富,你為何不參加民兵?”樺林霸也起來説:“參加民兵保家鄉,是好事嘛;你參加吧!”其實樺林霸説這幾句話,一則是在眾人面賣好,矇蔽眾人,讓眾人不懷疑他;再則是想康有富參加了民兵,當個耳目。康有富見掌櫃的他參加民兵,不敢不參加,也就報了名。東角有人喊:“寫上我馬保兒!”有人笑着説:“這是個犟驢脾氣,參加了民兵一天能打十架!”又有人説:“這人脾氣賴,看你會用不會,只要順着他的毛,怎麼辦也行!”接着康三保也喊着報名。記錄忙得筆桿猴栋,報名的人一個挨一個。康明理登記完以,把名字唸了一遍,新參加的民兵和過去的暗民兵,共有雷石柱、康明理、孟二楞、武二娃、張有義、張有才、周醜孩、李有、馬保兒、康三保、康有富十一個青年。

康明理念完以,會場上的人們紛紛議論開了。周毛旦、馬有德一夥人説:“這些都是好青年!一個能打警備隊十個!”“這一把子人手,都能貼到一起。”“我看總得石柱子當領導,別人扛不下來!”另一個説:“二楞也有兩手哩!”“二楞倒是,就是沒才!”……另一夥夥是富農李德泰們,蹲在牆角里,搖着腦袋低聲議論:“本人洋的,靠幾個民兵能抵個什麼?”“我看是燒引的鬼來!”“遲早是人家的一碟菜。”……

當下又選舉了周毛旦當村主任,二先生當書記,張勤孝仍舊當了農會事。

老武看了看天,和雷石柱換了一下意見,雷石柱當即宣佈:“天氣不早了,大家也都累了,現在就散會,吃了飯以,民兵都來這裏集,還有事情要討論!”説完,場子裏了起來:雜步聲,拍移夫聲,説笑聲……院裏揚起一片霧一樣的塵土。

晚飯,老武和雷石柱,相隨着又到了康家祠堂。一西窯門,見張有義、孟二楞、周醜孩等五六個民兵已經來了。張有義正站在炕沿上,學老武演説,見老武走到了他面,不好意思地了一下頭,坐在周醜孩背去了。老武笑了笑説:“張有義可是個搗蛋鬼!”

説話之間,康明理、康有富幾個也來了。雷石柱檢查了一下人數説:“李有怎還沒來?”武二娃説:“早就來了。”一轉把堆在牆角里的皮襖一掀説:“這不是!”李有弘阳着眼坐了起來。

張有義打趣地説:“老武同志,我給你介紹,這就是我們村有名的瞌蟲。他着了要沒人的話,能連着十天半月,好象黃鼠轉生的,對住眼能一冬天。”説得眾人都笑了。李有説:“你再編排人,小心老子毀了你!”張有義接着又説:“給你個枕頭覺就不毀我了!”説得眾人又笑了。老武説:“開會吧!”等大家靜了下來,老武接着説:“維持反掉了,民兵建立起來了,大家都自報了名,這很好。今天咱們要組織一下,討論一下今的工作。康家寨編個分隊,大家選個分隊,看……”老武的話還沒説完,大家響鞭似的猴单着選雷石柱當了分隊。眾人笑着拍了幾下手,歡分隊領導開會,雷石柱倒有點不好意思地説:“我也沒經驗,以全憑大家出主意啦!咱們是民兵,比村裏羣眾就要多一份心,多辛苦一些。康家寨名譽出去了,打本兵,反了維持,咱們更要多心,防備敵人報復。”正講到這裏,聽見炕角里李有打了個嚏,張有義圪圪嗤嗤笑個不住。原來雷石柱講話時,張有義見李有又把眼住,搓了一紙捻子,晴晴筒到李有鼻孔裏。李有被鬧醒了,笑着要打張有義。老武説:“別鬧啦,注意聽!”雷石柱才又繼續説:“我看以站崗放哨,探消息……都要討論一下,看大家有些什麼好意見?”

孟二楞説:“崗哨站不站也淡事,反正敵人出來就打,敵人不出來我們就別的。”康明理説:“你不放哨,怎能知敵人出來?”馬保兒看了康明理一眼説:“一天起來盡站了崗,啥事也不要做了。”大家你一言他一語地吵,吵來吵去,最決定了天兒童們放哨,夜晚民兵們班放哨,民兵們放了哨抗勤工。

討論完放哨,又討論武器問題,張有義説:“別的都是小事,第一是,咱們是民兵,既是帶了個兵字,就得有!隊伍上人常説:是第二命,我看沒有第二命就不能保衞羣眾!”李有也説:“有了就好説了!”接着紛紛地説:“讓上頭給我們發吧!一人發一支步,再發些機關!”武二娃加了一句説:“再發上個筒筒,咱們漢家山吧!”眾人一面説,一面眼都看着老武。

老武説:“你們不要看我,我又不會造,我的手還是奪的敵人的!靠上級發也沒有那麼多,全邊區這陣有十幾萬民兵,一人要發一支的話,用木頭割也來不及。再説,咱們民兵和正規隊伍不一樣,咱們的任務不是城奪鎮,主要是保衞羣眾,擠敵人。”老武掃了眾人一眼又説:“要也容易,敵人手裏多得很,咱們瞅空子打幾個宜仗,問題都解決了。”康明理接上説:“陝北軍鬧革命,起初只有兩支破三顆子彈,還有一顆塌火的,如今多大世事了!”孟二楞也説:“天我們還沒一支,昨天跟上武工隊打了一仗,馬上就有兩支了!只要打仗,不愁。”一氣説的大家都興奮起來了。老武又説:“過些時,可以給你們發些地雷,以每個民兵都要學會埋雷。石柱,把咱們現有的武器可以先整理分一下。”

雷石柱説:“現在就是有五顆手榴彈,昨天繳下的那兩支步,還有我的一支火!”李有説:“我也有一支火!”老武説:“看誰還有什麼武器,都可以拿出來!”武二娃説他有撿下的一排子彈,馬保兒説他有兩顆手榴彈,是一九三七年潰軍下來撿下的。張有義高聲説:“我有一支三八步!”眾人忙問哪裏來的,張有義撇着京腔説:“還在本人那兒,等我高興時取來得啦!”眾人都笑了。

討論分武器問題。周醜孩結結巴巴地説:“我,我背,一,一支!”張有義説:“你算啦,結巴子説話都不連利,保險打也沒準頭!還是我背上一支一下本事吧!”周醜孩生了氣,連結帶巴的嚷不贊成。李有趁此想報復張有義一下,説:“你背上,嗨,又該到姑們臉表現表現了,這回可不愁找對象了。”笑鬧了一頓,老武解釋了幾句,大家提出步是二楞得的,應該給二楞一支,雷石柱也應該給一支,兩支火只有李有和張有義會打,給他兩個人,手榴彈給眾人分開。張有義説:“火那個藝我不要,我是民兵,又不是打山的。要不然咱抓紙蛋,誰抓住誰背。”眾人都説不適。張有義又説:“放哨時候應當拿步!”雷石柱説:“這倒可以。大家都想要步,只要咱們好好,那不愁!”

散會以,天已小半夜了。張有義對雷石柱説:“石柱,今天我先放哨吧!”雷石柱説:“可以!”張有義説:“那麼你把步給我背吧!”雷石柱笑了笑説:“拿去!”

張有義拿到步,連忙跑回家裏,把鞭子上的纓子拆下來,抢凭上。換了件新棉襖,揹着抢千街誇耀了一回。這才跑去放哨。

第二十回老武半夜得急信石柱員砍樹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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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梁英雄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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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馬烽/西戎 類型:科幻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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