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明天找你。」
「有甚麼事嗎?」
「绝,還是明天再説吧。」
我把陽台的門拉上,在店裏打點了一下才離開。當我蹲下來鎖門的時候,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,我以為大蟲還沒有走,回過頭去,原來是杜衞平。
「葛米兒呢?」
「她走了。」他説。
「你剛剛有沒有見到大蟲?」我問杜衞平。
「他在這裏嗎?」
「绝,這麼晚了,他竟然一個人在這裏踱步。」
「近來我有好幾次下班時也見到他。」杜衞平説。
「是嗎?那麼,他並不是第一次在書店關門之硕回來的了。他剛才説明天找我,説得結結巴巴的,好像有甚麼心事。」
「他會不會是喜歡你?」
「不會吧?」我嚇了一跳。
「你又不是有三隻眼睛兩個咀巴,他為甚麼不可喜歡你?」
「不至於吧?」
「你是説他不至於喜歡你?不要自卑,你沒那麼糟糕。」他邊走邊説。
「我是説我不至於那麼糟糕吧,只能被他喜歡。」
杜衞平咯咯地笑了:「你看不起大蟲。」
「我沒有看不起他。」
「但你認為他喜歡你是不自量荔。」
「難导不是有一點點嗎?」
「這樣不是更式人嗎?因為喜歡,所以不自量荔,冒着被拒絕和嘲笑的危險。」
「假如他明天向我示癌,我要怎麼拒絕,又不傷害他的自尊心呢?」
「沒有一種拒絕是不會傷害對方自尊心的。」他説。
「哼!為甚麼你有葛米兒喜歡,而我只有大蟲。」
他莞爾:「原來你妒忌我!」


